你曾路过我的理想国。

爱N+C,爱椅苍,爱哲蓉,爱白茶,爱all黑子,爱仙流,ky慎戳。

他书写情书14

14.


早上黑子起来刷牙的时候青峰已经晨练结束拎着早餐回来了。他本身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几分钟搞定之后便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早起又加上此时温度低,黑子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坐进副驾之后基本处于全身瘫痪状态。热车的几分钟里,青峰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鸡窝头。这种天然不加修饰的流露出洒脱气息的发型一直是这些年来两人彼此默契缄口不提的未解之谜。

换作平常肯定会被一巴掌挥开,但此时黑子整个人都是软的,半睁着眼睛神情呆滞的望着窗外。车热好,青峰收回手,踩下油门。


前几天黑子才回来打扫过,这边干净的很,往年青峰回来的时候都是跟黑子一个房间,虽然有另外一间空屋子,但作为主人的黑子不开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更何况对此他乐享其成。

中午之前收到弗瑞德发来的邮件,上面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尤其强调青峰膝盖有伤,千万不能碰海鲜。黑子默默记下,瞟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青峰,合上手机,然后走过去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又不是第一年来这里,方圆十里的特色餐厅基本都吃过了,最后两人决定去超市买食材回来自己做。青峰并不擅长厨艺,去美国的头几年他不愿意向家里要钱基本上餐餐披萨三明治,后来有了别墅跑车更不缺做饭的。至于黑子,做个水煮蛋没问题,还会几道法国菜,不过不会合青峰的口味他自己也不爱,作罢。然后两个人蒸了米饭做饭团。

两个人都是难得休息,又加上青峰身份特殊,之后一直没出门窝在家。青峰在沙发上看电影,黑子坐在窗口的躺椅上看书,是黄濑昨晚送来的那本《不见去年人》。

说是再版也只是在最后添上了孙女对祖父的悼念,前者着笔之时已年过半百,而佐藤辰雄写这本书的时候正值青年热恋时,这篇不到十万字的小说写了两年之久,直到最后以作者失去了患上绝症的爱人为契机对此书最后一章画上了句号。

小说外的佐藤辰雄在故事结束的第五年娶了第一任妻子,二十年后妻子病逝,时隔两年,再娶第二任,第二任妻子在十五年前也已过世。这似乎完全背离主题《不见去年人》,曾有读者指责其薄情寡幸,但佐藤辰雄在世时不做理会,去世后自然也再难有人提起。

黑子顿觉伤感,为什么不说呢?明明每一本书里那位代名为幸子的小姐一直活在故事里,《不见去年人》的最后一章有少女立于樱花树下翩跹而舞,《春落》里少女已然长成结婚生子改姓为藤木,《秋拾》已到中年的藤木离开儿女乡下寡居,佐藤辰雄的遗世之作《满月》中回归本姓的佐和幸子于早樱纷飞的夜里悄然过世,虽然每每都是一笔带过,但佐藤辰雄的确是将爱人来不及继续的人生放进了书里,让她在故事里平淡安稳的走完了全部人生。

最情深莫过于此了吧。黑子想起了黄濑,也许有朝一日他会遇到这么一个人,无关容颜金钱背景,仅仅一勾手,就能将他拉下神坛,从此泯于众人为爱所喜为情所伤。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抬眼看见电视屏幕上已经在播放滚屏Stinger,对面沙发上青峰皱着眉看着自己。

黑子下意识摇头,“在想晚上吃什么。”

青峰无奈一笑:“多大点事,想吃什么吃什么,你要喜欢十杯奶昔饱肚子也行啊。”

“那会拉肚子的吧。”说着合上书,起身准备去倒杯水。

经过客厅中央的时候突然被拉住袖口,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目光落在袖口的那只手上,听到青峰略显担心的声音:“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呢?”

没什么。他本来想这么说,却不想欺骗这双满是担忧的眼睛,一时又找不到其他缘由。正当他咬唇犹豫的时候,青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朋友吵架了?”见黑子面露诧异,他解释道:“昨晚我看到浴室里换了新毛巾,猜的。不是吗?”

黑子只能顺着点头。青峰下一句让他苦笑不得。

“跟哲你都能吵架,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青峰君以前不也跟我常常吵架吗?”

青峰挠挠头,一脸无辜,“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黑子睨他,“真是狡猾的记性。”说着,挪开他的手,去饮水机那倒水。

身后青峰敛了表情盯着他的背影沉思。如果到现在他还能处在状况之外这些年在外面也算白混了,只是比起那个人他更重视此时黑子的心情。他在黑子哲也这个人身边这么多年,哭或笑都好何曾见过他这副表情,虽然想弄清楚,黑子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却让他心软了。


这天早上下了雨,不大但是密密麻麻,青峰非常不喜欢这种潮湿的天气,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把伞,反正也是开车过去。然而沿路上许多店铺都关门了,沿着街找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花店。青峰熄了车,不等黑子出声开了门便跑下去,没过一会拿着一束包装好的百合回来了。

“小雏菊卖完了,我选了百合,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有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落下来,黑子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然后从他手里接过花抱进怀里。

“谢谢。”

青峰笑着揉了揉他因为天气更显蓬松的脑袋。然后被打开。

今天天气不好又加上并非扫墓的时节,墓园里除了管理人员基本上看不到行人的影子。黑子抱着花跟在青峰旁边,青峰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黑色伦敦伞,伞骨很大所以两个人遮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黑子走的很慢,比起扫墓青峰感觉更像是在陪他散步,洁白的百合映着他微垂的双眼,眼底澄净胜过雨后天晴映射阳光的积水。

“有点不好意思,就这样过来。”

距离目的地D-12-3仅有几步之遥,黑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嘴角结痂的伤口,实在算不上重伤只是破了点皮就是伤在脸上不太好看。

青峰愣了三秒才明白他指的是脸上的伤,自后方拍了拍他的背。

抱着花黑子领先半步靠近墓碑,这里常年有人打扫清理所以非常干净,倒也没什么好做的。他蹲下来将百合放在碑台上,青峰站在后面为他撑伞。

“妈妈,我来看你了,和青峰君一起。”右手随着视线上移落在墓碑上方的照片上,黑子神情温柔。

相片上的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即便是遗照脸上仍留着笑容。黑子没有遗传到赤司家的多少基因,但是发色和眼睛却跟相片中的女人像了个十足十,不过黑子本人很少这样笑,而黑子妈妈眼角弯弯笑容灿烂。

眼波流转,视线重新回到黑子脸上。从这个角度青峰看不到他嘴角的伤口,只注意到了他隐隐泛着水光的眼睛和轻抿的淡色嘴唇。忽然很想抱抱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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